第五章 公平不公平(2/2)
作者:大江歌罢

    张国瑞运气不错,新兵连下来分到了舰队后勤基地。接到张国瑞这批新兵的指导员先把几个新兵暂时插到各班排里,说等连长探亲回来再具体研究安排,于是,张国瑞和另一个新兵当天坐在炊事班门口择上了菜。

    那个新兵晚上揣了包东西装神弄鬼地溜出宿舍。

    这事和自己没个毛关系,张国瑞也懒得多想。也怪他读少了书,不知道有个蝴蝶效应。没过几天,那个新兵突然发飙,指着张国瑞的鼻子说他没择干净菜,又得寸进尺拽住他的脖领子要他重择。张国瑞心里一惊,马上反应过来敢情这位仁兄观察他几天以为找到个软柿子,这是要拿他立威上位啊。张国瑞没有鲁莽还手,先护着要害,嘴里劝这位大哥放手,有话好好说。等到炊事班的老兵都围上来,张国瑞两三下就把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的SB锤翻在地。

    新兵打架,在部队里是件可大可小的事。一般来说,连里、排里会尽量压下来,各打五十大板好好教育一番,互相道歉了事;重则可以上报,视情况给予纪律处分,但领导心里肯定对带兵的你有些看法,本事不大,带兵无方,屁大点的事也要上报拿上桌面,纯属给领导找事。

    指导员处理张国瑞两人打架的事却有点奇怪,也不询问,也不调查,桌子拍的山响抓住张国瑞不放,大道理一套一套,只差没说张国瑞要叛国亡党。指导员骂道激动处,社(she)会主义社(sa)会等等方言频频迸出,显然和SB新兵是一个地方的人。临了,指导员要炊事班班长先关张国瑞几天禁闭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SB新兵鼓着熊猫眼,观摩指导员教训张国瑞,赛似捡到了牛黄狗宝,乐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张国瑞始终站的笔直,没有辩解一句。等到指导员不耐烦挥手叫他滚蛋,他看看穿着连裆裤的指导员和SB新兵,敬礼后跟着苦着脸的炊事班班长走出了连部。回来的路上,班长好心安慰了张国瑞几句,张国瑞笑道:“谢谢班长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月黑风高夜,后半夜寒风冷飕飕的,一阵赛过一阵,战抖的树枝也被迫发出口哨般的尖叫。凌晨2点多,指导员觉得好像有人叫他起床撒尿,稀里糊涂披着大衣下了床,借着月光,才猛地发现窗口办公桌前似乎坐着个人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是谁?”指导员吓得一佛升天,二佛出世。

    “是我啊,指导员,来跟你汇报一下思想。” 张国瑞认真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?对了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指导员很快抓住重点,进入状态,马上有点恼羞成怒。

    张国瑞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心平气和地走上前,半压半扶让指导员坐下,直接表达了对他批评的不满,请求公正处理此事。最后,张国瑞问候了嫂子和他们刚出生半年的大胖儿子,还准确报出了指导员家里的详细地址,说有机会一定去看望。

    指导员像看见鬼魅一样死盯着新兵张国瑞,大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五天后,通信员跑到炊事班通知张国瑞,要他收拾一下,外面有车来接他,他已被重新安排到军械所服役。张国瑞去了想去的地方,认真学习,埋头苦干,但始终和战友保持着一段距离,从不多说一句话,也不爱管别人的闲事。他开始和周长根、党建国通信,反复嘱咐两人安心服役,勤学军事技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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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年后的一个傍晚,三个穿军裤的年轻人出现在镇上中学的操场上。门卫老头不知道他们是怎样进校园的,远远望去只见三人时而私语、时而大笑,气场远非当地人可比,终究没敢上前责问。

    一星期后,张国瑞和周长根、党建国淌过作为界河的一条小溪,呈三角战斗队形急进,很快消失在南方某国的密林中。

    这次偷越国境的任务很简单,那就是空手套白狼获取枪支弹药,为下一步的发财计划提供必要的物质支持。计划也很简单,隐身奔赴边境15公里外一村寨,锁定住在寨子里的一个姓阮的武器贩子,从他手上或偷或抢获取武器装备。

    周长根在边境当过边防武警,对这一带山山水水十分熟悉,还曾作为追捕小组成员设伏抓捕过这个武器贩子(张国瑞已命名此人叫阮猴子)。这个阮猴子五十多岁,参加过反法、反美及侵柬战争,七十年代初曾在中国境内接受过特种作战教程训练,作战经验极为丰富,为人处世狡诈异常。虽然不知道阮猴子为什么没有当官发财,但张国瑞只要知道他有武器就够了。周长根说阮猴子吸食鸦片,毒瘾很深,几个小时不吸就会毒瘾发作。那次抓捕行动十分成功,但阮猴子更狡猾,他似乎闻到了味道居然背着一背篓草药,而没带事先约定的“火”(武器),连一颗子弹都没随身携带。审讯还没开始,阮猴子便毒瘾发作,要死要活的,边防总队领导只好安排遣返了他。

    有弱点,就一定有突破口,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——地球人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