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:小花和小鸟(1/2)
作者:红竹通天
    学堂建在了村子南面池塘的北畔,原本那里是一座祠堂,俗称“老堂厅”,是村子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,逢年过节,老人的白事都会在老堂厅举行,因此当初村长在为学堂选址时就选定了老堂厅的侧面,以显示学堂地村子的重要性,在学堂建成之际,那是还在镇子里的老先生就为学堂提了一个名字,名为“北畔学堂”。

    村子南湖的旁边有一个古树,由于老堂厅自古以来就有前无遮物的习俗,所以古树被种植在了老堂厅东面,也就成了现在学堂的正前方。

    树名红杨,据说是当初与村口的老槐树一起种下去的,白果树高五丈七,围一丈八,需4、5个人才能合抱,树冠形状像一把巨伞,把这老堂厅周围的都笼罩在绿荫之中,。

    红杨树与村口的老槐树分别在南北之侧,互为犄角,因此这两棵树也成了村里的“风水树“,象征着吉祥。

    按照村里的习俗,村中若是有人办喜事,新娘的花轿要绕着红杨树转个大圈,这预示着新人百年好合,红福齐天,若是有高寿老翁辞世办白事,要抬着寿棺绕着老槐树转个大圈,寓示着子孙满堂,高福高寿。

    罗南在学堂前方的红杨树下找到了小花,小花是他隔壁家的孩子,家中还有一个弟弟,小花有着红扑扑的小圆脸,身穿一件紫花色纹路的棉褂,扎着马尾辫,可能是山村生活水平不行,发质有些枯黄,脚上穿的是绣花鞋,整个人显得纯真且朴素。

    她静坐在树下那苔藓爬盖的磐石上,眼神盯着前方已经关闭的学堂门,眼神有些涣散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听到有脚步声靠近,这才将眼神聚拢,侧脸一看,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中。

    “罗南。”她轻声唤道,屁股稍微往侧面挪了挪,示意罗南坐在上面。

    罗南顺势坐在磐石的另一侧,抬起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小花姐。”他的语调显得有些愉悦和激动。“先生进去了吗?”

    “都在里面呢,王勇他们也在里面,我个子太矮,看不到里面的情形。”她的语气中显得有些落寞和不开心,随手在磐石上刮着苔藓,顿时间黝黑的苔藓便填满了她那许久未成修剪过的指甲。

    罗南站了起来,垫了垫脚尖,发现他自己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只好作罢,他感觉得到小花的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看,但他又不想让她失望,于是迟迟不肯坐下,突然他眼神一转,仿佛想起了什么,激动的说道:“小花姐,我知道怎么可以看到里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,好啊,快告诉怎么看。”小花兴高采烈的说道,却不曾怀疑罗南怎么做到,也许小孩子就是这么纯真吧,别人说什么就会信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跟我来。”罗南拉起小花的手,往学堂的西面那间老堂厅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老堂厅正门前,小花挺住脚步,皱眉道:“俺爹不让我进这里,他说女孩子不能进这里,否则会被村规处罚的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哦,没事的,我们不走正门就行了,那侧面有一个侧门,我们从那里进去,再说,现在你爹他们都在学堂里面呢,根本不会知道我们进去过。”罗南激动的说道,仿佛完成了一件许久想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小花有些挣扎,她心里又想看看学堂里面的情景,可是又怕进到老堂厅会被大人们责罚,因此十分矛盾,但终究还是天性战胜了理性,在罗南半拉半扯的情况下跟着罗南推开了那道侧门。

    侧门的前方是一间围廊,围廊另一侧是一间用房,平日里用来存放祠堂用品的地方。

    围廊的北侧是一个双开的大门,高高的门槛此刻将大门紧紧的封闭着,围廊的南侧有一个露天的通道,两边是高高的围墙,俗称天井,地面用青砖铺平,青砖中间上有一团黑色痕迹,那是灰烬遗留的痕迹,天井的南侧是一间享堂,上面供奉着祖宗牌位,以及一些桌台画像。

    当初建造学堂时,学堂的南侧只延伸到了天井处,并没有与祠堂同长,怕是担心惊扰到祖宗,而学堂的西面墙壁有一处窗户是与祠堂的用房相连通,罗南正是想借助这件窗户偷看学堂内部的情景。

    也许是此处的环境有些昏暗,对他们这些小孩子来说显得有些恐怖,小花自从进了里面,就紧紧的拽着罗南的手,丝毫不敢松开,生怕那享堂中的老祖宗突然出现,处罚她这个违背村里的祖训偷偷进入祠堂的人。

    罗南顺利的在用房里找到两个竹椅,并排的放在与学堂相同的窗户前,小心翼翼的将小花扶上椅子,他自己才站上另一个椅子上。

    小花的一双眼睛刚好透过窗沿,能够看到学堂内部的情景,而通常女孩子都会比男孩子发育的早一些,因此完全站立的罗南只能到小花半个脑袋处,罗南只能垫着脚尖在那里瞄着,是不是的下坠上扬,惹得一旁的小花差点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罗南,你笨死了,你就不知道拿个东西垫着。”小花低下头小声的对着罗南说道,也许是因为能够看到学堂内部的情景,语气之中充满了兴奋。

    罗南四处瞄了一圈,发现四周除了桌子椅子没有其他可以垫着的东西,无奈的说道:“没事,我先这样将就着看着,等以后在带个草垫子过来,那样就不会这么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“随你吧。”也许是被学堂内的景象吸引住,小花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王勇他们真好,可以去学堂读书,还不用干活,可惜俺爹说,女孩子迟早要嫁人,不用读书,要是我能进去读书该多好啊。”小花羡慕的说道。

    她却忘了罗南也不会进去读书,罗南只是“恩”了一声,跳下竹椅,闷不做声的头也不回的走了,小孩子之间就是这样,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,实践在行动之中,从来不会掩饰。

    看到罗南要离开,小花哪敢一个人在这里呆着,只好跳下椅子,追上罗南,紧紧的拽着罗南衣服,还埋怨道:“罗南,你慢点,我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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