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雕像(2/2)
作者:北青萝卷耳
    不过,现在的范一凡比之白马,也是神秘古怪,或许这么做有其他深意?她可不信,范一凡突然出现在这山峰上,只是巧合。

    白马听闻此话,漆黑的眼珠,泛起一丝暗红,顿时,两人身上的威压骤然增加,白谣身体一晃,单膝跪地,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。

    范一凡面色也不好看,但依旧站立着,直视白马,“前辈!并非是晚辈不愿留在此处,而是,晚辈所去之处势大,晚辈与师尊惹不起,如若被发现晚辈未去,他们定会来到黑崖山,届时,如若打扰到前辈,晚辈可该如何自处!”

    白马听闻此话,怒意有所缓和,略微收敛威压,傲然道,“吾这黑崖山岂是他们想来便来,想走便能走的?他们来也好,正好也一块留下来陪着吾!如何?这下可以答应了吧?”

    范一凡勉强笑了笑,叹了口气,面上满是为难之色,似是不相信它有这个实力,可以把他们都留下来。

    白马冷哼一声,看着范一凡,傲然道,“尔等所去之处是何地?”

    范一凡嘴唇蠕动了几下,低垂的眼眸藏着一丝笑意,虽神情迟疑,但说出的几个字却清晰无比,“白藏谷。”

    白马本是一屑不顾,听完他说出的这三个字,瞳孔巨颤,眼珠迅速变的血红,威严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响,“尔等是外来者!”

    白谣听着他们的对话,心一直悬在空中,听到他提起白藏谷,心下皱眉,又见白马的眼珠变红,心中咯噔一声,体内灵力运转,运势待发。

    范一凡没等它发力,歉意一笑,朗声道,“不对,前辈,晚辈说错了,不是白藏谷…”

    说着,他停顿了一下,直视白马,面上露出一丝恶意,一字一顿道,“毕竟…白藏谷早已覆灭千年了!”

    白马听闻此话,浑身一僵,眼神快速变换,半是不信,半是恐惧,声音竟然都带着一丝颤抖,“无知小儿,竟口出狂言!”

    白谣见它眼神变化,心中微微一动,先前便发觉它知晓白藏谷,还有些奇怪,现在更发现它如此在意白藏谷,而这里又是白藏谷的禁地,这么说来,它莫非是千年前便一直在?

    而且,它听闻白藏谷覆灭的消息,露出恐惧的眼神,是不是说明,它与白藏谷有着息息相关的关系?

    她垂了垂垂眸,暗道,范一凡果然比她想象中对此地要了解的多,最开始,他便知道这白马是何物?所以他来到山峰上,果然不是偶然!

    范一凡朝着白马走去,一边走,一边开口,“白藏谷嫡系子弟皆已死亡,而且前辈没有发现吗?黑崖山从来都是禁止外人入内的,一经发现,外来者除了身死,再没有其他选择,而为何现在你却想要人留在这里陪着你呢?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原因吗?”

    白马每听一句,身体便一颤,身上的气息也会弱一分,它神情不可置信,眼底满是挣扎绝望之意,不断低声说着不可能三个字。

    范一凡见此,眼底笑容渐深,而此时的他,一走到白马的身前,直视它双目,叹息着道,“前辈,你早已与白藏谷一同覆灭了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白马眼中挣扎之意消散,身上的气息几乎暗淡到即将要消失的那一瞬。

    范一凡见此,目光一闪,对着白马抛出一物,那是一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木球,木球上满是神秘的花纹。

    同时,他双手结印,口中振振有词,周身灵力环绕,衣衫无风自动,整个人的气息为之一变。

    而木球漂浮在白马上方,随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这光芒笼罩白马,白马身上那即将消失的气息,为之一顿,不再减弱。

    紧接着,白马的身体骤然化为碎片,尽数被木球吸收,与此同时,天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声音直达心底,响在陆地上每一个修士心底。

    范一凡神情不动,像是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一般,手一挥,便收起木球,走向东野鹄,一把抓起黑色花朵,连根带茎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白谣站在远处,面部紧绷,手握火耀,静静看着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,突然开口道,“范道友,在下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?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?”

    范一凡拔下东野鹄,站起身来,看着白谣,轻轻点了点头,“确实如此…”

    白谣眉头一皱,仔细看了他几眼,“那么范道友准备如何处置在下呢?斩草除根?道友不要忘记,纵然范道友你修为比在下高出很多,但在下也不是没有一丝反抗之力,再则,这里虽然距离陈道友他们不近,但万一被在下逃脱,道友营造的形象可就毁于一旦了,而这些秘密恐怕也必然会被公之于众!”

    范一凡静静看着白谣,仿佛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所说的话,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“道友所说确实有几分道理,不过,你言语间倒像是早已对范某不满…”

    说着,他叹了口气,纠结道,“道友,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?”

    白谣警惕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周身气势猛然一变,眼神清亮,如同一把未出锋的利刃,整个人精气神达到了一个顶点,仿佛顷刻间便会燃烧起来,下一刻,便必定会被灼灼燃烧的利刃刺穿。

    范一凡见此,眉头轻轻一挑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这女修不简单,先前,躲避怪风时,这女修看他的眼神便有些不对,像是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,竟然连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,而且她本身反应快,也极为聪慧,没有在第一时间逃,而是选择交易,施以压力,是知道自己逃脱不了,因此才这么做?

    不过,他本身并没有想要给她做什么,他所做之事,本就没有想着一直隐瞒,更何况他所做之事,也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。

    他对着白谣笑了笑,并未试图靠近她,而是站在原地,轻声道,“道友,莫急,范某岂是那等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之人,道友误会了,范某只想想把这东野鹄给道友,再则,此处本是道友先到,而那匹马却被范某收了,范某实在心中有愧,这东野鹄便自然是道友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停顿了一下,取出一个小瓶,又道,“对了,道友先前恐怕受了些伤,这瓶丹药便算是范某的心意,还请道友莫要介怀。”

    白谣怀疑的看了他一眼,看着他手中的丹药瓶以及东野鹄,迟迟没有动,明显表露出来不信任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