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(2/2)
作者:tx程志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全旭这次离开,估计会走得久一些,他需要采购的物资有些多,包括钢筋水泥,这倒没有问题。

    然而,在窑厂发现的自喷式油井,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

    从采油设备、炼油设备包括、石油储备和成品油储库设备,这都需要采购,当然这些物资,采购不像生活用品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另外最重要的是,他需要定制一大批银圆,其实早在明中期,西洋银子就开始流入大明,从万四十四年开始到明亡,有三亿多两银子流入大明,其中西班牙8775万两,葡萄牙约42762750两,日本超过两亿两(仅官方记载,数据出自《明清时期西洋银币流入略论》)大量的白银流入,也造成了大明的通货膨胀。

    也就是九年后,崇祯十年,英国第一次来大明,任何西洋货物没带,只带了八万枚西班牙银元(直径3.8cm,重二十六克),相当于将近六万两白银。

    全旭开设银行,就准备自己铸造一批银元,当然采取后世的技术,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伪造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都需要时间。

    “可以缓缓吗?”

    辛圆道:“最好是抽出一天两天时间!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全旭马上就想到辛圆与三娘是初次体会到……所以,她们有些不舍得?

    辛圆道:“相公,你最好去一趟大名府!”

    “大名府?”

    全旭恍然大悟,他当然知道需要自己去拜访卢象升,与卢象升走动一下:“可是送礼,又怕引起卢大人的不满,他不是爱财之人!”

    “相公,你想错了,你去大名府,不是为了送礼!”

    “不是送礼!”

    全旭有些疑惑:“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大名府知府衙门上下知道你可以进入卢大人的内宅!”

    全旭其实也知道,就逢年过节,向领导上司家里走动一下,虽然全体下属都去,也没有什么,上司不见得会记得有你这号人。

    可是,一旦不去,他肯定记得你。

    全旭望着三娘和辛月道:“那我去大名府,应带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卢大人讨厌别人给他送礼,你不妨给他送一件,他无法拒绝的东西!”

    “无法拒绝的东西!”

    全旭背着手,来回在主屋里走来走去:“有了!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全旭伸手点了一下三娘的鼻子:“曹引娣!”

    “奴婢在!”

    “你去通知牛金星,让他过来一趟!”

    桃仙把饭菜端上来,全旭与三娘、辛圆简单吃了一些饭,桃仙刚刚在暖阁里摆上茶水,牛金星就来到了暖阁。

    “东家!”

    “坐!”

    “不知东家唤学生有何要事?”

    全旭笑道:“是这样的,因为卢大人一直关心咱们金悌书院,我想让咱们学院里的学生们,每个人写一副字,作为礼物,送给卢大人,你去安排一下!”

    牛金星疑惑:“所有学生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

    “所有人!”

    “可是,除了三十几名学生有点底子会写点字,大部分学生还不会写字!”

    全旭就知道,牛金星他们阳奉阴为,对于小小的粉笔不以为然,至少到现在为止,他们从来没有使用过粉笔,更没有接受全旭的填鸭式教育。

    的确,后式的填鸭式教育,为中国扫盲做出了突出贡献,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不代表,填鸭式就完美无缺。

    当然,私塾教育,也有私塾教育的优势,按照牛金星的意思像《千字文》这本书,其实就是一篇千字的文章,要学至少半年时间,而且还只要求学生会背诵会默写,对字句有初步的解读。

    全旭自然知道,使用牛金星,也就是这个时代传统的教育方式,这样教育出来的学生,基础知识扎实,将来学习更深一些的知识,比如说四书五经,就会事半功倍,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可是,全旭并不需要什么儒家门徒,风流雅士,他需要的只是识点字,会算术,能计算,可以书写报告,看懂说明书就行了。

    对于牛金星这样的读书人,硬逼他们没用,特别是全旭无官无职,大不了他们再找一个东家。

    然而,无论是举人还是秀才,最怕的其实是官,因为官员可以直接找个理由,剥夺他们的举人或秀才的身份。

    全旭就是一举两得,既向卢象升示好,也是借着卢象升的名头,硬逼着牛金星这个正牌子举人低头,采取全旭的方式教育学生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你通知所有学生,明伦堂集合!”

    牛金星脸色一僵:“是,东家!”

    牛金星虽然抗拒粉笔,也不喜欢全旭的教书方式,虽然全旭有钱,可是在牛金星看来,全旭还不如他。

    他可是正牌子举人,全旭却啥也不是。

    然而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
    牛金星得罪了一个进士,一个致仕的县令,连家都不敢回,他要是再得罪一个知府,恐怕天下就没有他容身之地了。

    宝丰县令可以不鸟一个过气的县令,但是不敢不理睬一个在职的知府大人。

    如果卢象升一封信过去,宝丰县令肯定会做一个顺水人情,褫夺他的举人身份,失去举人身份,他才是最大的悲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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