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碟子姑娘(2/2)
作者:一枚铜钱

    “你做将军,我给你做军师呀。”

    那姑娘嗓音压笑,凑近了吐气,“我嫁给你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盘子眨了眨眼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花朗吐字,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碟子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花朗觉得他真的醉了,他都要以为眼前人是个梦,是盘子变成了姑娘来戏弄他的梦,“我兄长刚过世,姑娘,我没有心情说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盘子心觉可惜,她本来……还想今晚就把他睡了的,趁着他又醉酒,多好下手,打架的力气都省了。

    可惜,可惜呀。

    听她长长叹了一口气,花朗问道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盘子哀怨道,“没什么,我喜欢上了一个人,可是他非但不喜欢我,还拒绝我这个大美人嫁给他,你说他蠢不蠢?”

    花朗想了想,“你在说我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你还不至于蠢到无可救药。”

    花朗认真道,“你会碰见比我更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呸!”盘子差点没拧他的耳朵,没心没肺的,“我就是喜欢你啊,要是碰到更好的又喜欢上,那我成什么了,那是负心人。我可不要变成那种人,所以我决定好好喜欢你,直到你答应娶我。”

    花朗无奈地笑了起来,更醉了,醉得让他忘了愁伤,“我和一个人有约定,七年不娶。你难道要等我七年嘛?”

    盘子见他还记得七年之约,禁不住欢喜地微扬起下巴,“等啊,七年而已。那这么说定了,我等你七年,你就娶我。”

    花朗急了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盘子声音一低,双手捂脸,呜咽道,“你调戏我。”

    花朗顿时更着急,仔细一想他的话好像确实有歧义,这如何得了。

    盘子见他一脸急切,心有不悦,可是他要是一听见有姑娘愿意以身相许就答应,那才是混蛋吧。她放下手,像什么事都没有,大方道,“我说笑的。”

    她一句话变一个语调,花朗都有些懵了。可同时也松了一口气,他这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“你一个姑娘家,为什么非要在军营附近走来走去,而且两次小仗你都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盘子轻轻一笑,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们见过?”

    “见过,不过你不记得了。我对你一见钟情,非你不嫁,可以了吧?”

    花朗皱了皱眉,有些想不通,可还是相信了她的话,因为他的确没有认识过武艺这么好的姑娘,“可是你这么做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盘子叹道,“我知道危险,可是我要是就这么在心里念着想着你回了家,那我没两年估计就忧郁而死了。在你身边我才有机会让你喜欢我对吧?”

    ……歪理,简直是歪理,怎么就这么耳熟,这歪理。花朗看着她,真想看看纱笠下的脸,他总觉得,这是盘子在梦里逗他玩,太像了……

    盘子笑看他,又拉了拉他的衣服,“我救过你,不要你以身相许,可是你赶我走就是你的不对了,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?”

    花朗微愣,“我赶你走是为了你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我好?为一个人好的定义是什么?那肯定是对方也开心呀。可是我离开你我就一点都不开心了,那你说你是不是还是为我好?”

    花朗又有点懵,理智告诉他这句话绝对没有道理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反驳,这实在是太奇怪了,明明是他占理呀。

    盘子歪头看他,都快要忍不住笑了,实在是个想痛快喝酒的晚上。想罢,她伸手拿了他的酒来喝。

    仰起的下巴光洁丰润,是很漂亮的下巴。花朗看着,盘子哪里有这么白皙的肤色。

    不对,他在乱想什么。

    盘子咽下酒,蓦地直勾勾看他,“你偷看我。”

    花朗一凛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说对不起,你愿意多看我几眼,说明我还是能入你眼的,要不就娶了我吧。”

    花朗摇头,“我兄长刚过世,我却谈婚论嫁,这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盘子应了一声,默然片刻才问道,“你哥哥的死跟你有关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如今要做的,就是照顾好你爹娘和这个家,做好这些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花朗认真应声,将酒拿回,寻了台阶坐下,又喝了几大口,良久无语。

    盘子的嗓子此时已经干涩得疼痛,再说她估计就要变成哑巴了。而且喝了酒,正似火撩着她的喉咙。

    她只能安安静静坐在他一旁,看他喝酒。

    一口一口,直到喝得脸通红,醉醺醺地说了两句话,就抓了她的胳膊当枕头靠着。

    盘子看了半晌,确定他真的睡着了,才缓缓将纱笠撩起。

    月光下的脸是一个大红妆容,非常艳丽耀眼,却十分适合她白净挺立的五官。在月色下妖娆美艳,轻轻一笑,可慑人心魂。

    她歪着脑袋看他,越看越喜欢,越看越为今晚不能睡了他而觉得可惜。

    她低头凑近他的脸,太黑了,跟黑炭似的,她觉得自己是在想睡一块黑炭。

    软舌一舔,舔在他的唇上,还有点酒味。她脑袋往下压去,汲取他嘴里残留的酒香。

    立志要将他睡了的人,现在却因为亲他一口而芳心乱跳。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,简直是怂包。

    要不真把他睡了。

    不过好像太不道德了。

    盘子叹了口气,花前月下,却不能做不道德的事,她怎么就如此善良。

    可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