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 很残酷(1/2)
作者:知白
    安承礼给出的答案很肯定,所以安争知道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了。本来从所有的证据来看,简单直接的就能推测到太后这个人。可是安承礼说当时所有人都在场,那么就不是陈少白杀的桑海经。

    安争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很可怕的念头,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三朝老臣诸葛颜死了,人们怀疑太后。兵部尚书郝平安死了,人们怀疑太后,现在武院院长桑海经死了,人们还是会习惯性的怀疑太后。

    安争回想着安承礼说的那些话,忽然之间抓住了一个重点......安承礼说,明面上看到的人都在,暗地里的护卫就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这是提醒?

    是的,是安承礼在提醒自己,太后还有一支暗中的力量。

    安争回到天启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这条街上监视他的人已经少了不少。安争知道,在这条街的暗影里,还是有一些人在看着自己,看着天启宗里的一举一动。天启宗在外人看来是神神秘秘而又很浅薄,这是一个矛盾的现象,所以让更多人好奇。

    天启宗有数百条威风凛凛的大汉,很多人猜测其中不乏高手。然而宗主又是安争这样一个少年郎,看起来没什么可怕的。

    这就是矛盾,安争凭什么做宗主?

    其实这正是安争故意营造出来的一种气氛,让人们去怀疑,所以才会无法确定天启宗的底蕴。其实天启宗有什么底蕴,说到修行者,只有安争他们几个。

    而要说没底蕴,又显然不对。天启宗里有一个老霍,是造器大师。有猫儿善爷,是九转轮回眼。还有好几件紫品的神器,足以让站在这个世界修行者巅峰上的人为之心动。

    曲流兮坐在门口和老霍闲聊,她是在等安争回来。这几年她已经习惯了等安争回来才会去睡,虽然安争回来的时候她连一句话都不会说,也不打算让安争知道自己在等他。

    而在演武场那边,坐在墙头上晃荡着脚丫的古千叶看到安争的身影进门,从矮墙上跳下来,背着手,吊儿郎当的回到自己屋子里。然后一如既往的在床上的被子枕头这些东西里刨一个坑,把自己埋进去,睡的四仰八叉没心没肺。

    曲流兮则不一样,她回到屋子里会安安静静的看书,看她最爱的医书药典。等待夜深人静之后,她还会进入逆天印里炼丹。她没有先生,她的医术早已经超越了曲疯子,她的一切都只能是靠自己摸索。

    其实天启宗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存在,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在正常人看来,那些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修行就能取得成就的是什么人?当然是家世显赫的人,他们有着厚重的底蕴,家族可以为他们准备一切。包括修行的功法,包括丹药。

    而天启宗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寒苦出身,但他们一样看起来很清闲,这是安争为他们创造出来的。

    安争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皎洁的月色,眉头微微皱着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一会儿是桑海经那仗慈祥和蔼的脸,一会儿是桑柔梨花带雨的脸,一会儿又是陈少白那张漂亮但看不透彻的脸。

    安承礼或多或少的都在提醒安争,杀桑海经的人可能就是太后的人。

    至少不是陈少白,不是吗。

    可安承礼低估了安争,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安争曾经是大羲明法司的首座,最擅长的就是破案。

    安承礼犯了两个错误,第一就是提醒安争杀人者应该是太后暗中的力量,第二是提到了领侍卫内臣着几个字......有必要提起来吗?当然没有必要,他提,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提。他是想告诉安争,领侍卫内臣陈少白就在那,杀人的不是他。

    陈少白是太后的人,是锦绣宫侍卫统领,必然是太后非常非常信任的人。但为什么安承礼在维护陈少白?

    外面的夜色很深,安争离开自己的房间,鬼魅一样从院墙里翻出去。他的身子完美的融入了夜色之中,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一条小巷子里,两个人蹲在那窃窃私语。他们是盯着天启宗的暗哨之一,来自于什么势力就不知道了。安争悄无声息的从他们两个背后靠过去,就站在那两个人身后,那两个人都没有感觉到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鬼差事什么时候能完。”

    其中一个声音很低的说道:“整天盯着那个破院子能有什么事,早就该把咱们撤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另外一个叹道:“谁叫咱们出身不好,苦差事当然都给咱了。”

    安争从他们身后出手,一掌一个,把两个人打晕了过去。然后安争蹲下来,在两个人身上翻找了一会儿,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,安争又出现在另外一个暗哨身后,同样的手法打晕了这个人。他翻找了一会儿,还是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当安争把第四个暗哨放倒之后,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第四个暗哨也是唯一一个察觉到安争的人,在安争出手的一瞬间他转身试图反抗。

    安争从这个人身上翻找到了一块牌子,把自己身上的牌子取出来对比了一下,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只不过安争的牌子上刻着的字是朱雀,而这个人身上的牌子刻着的是玄武。

    安争坐在地上,从那个人身上把酒葫芦解下来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大概半个时辰之后,那人醒过来,捂着自己的后颈痛苦的呻吟了一声。当他看到坐在暗处盯着自己的安争,一下子吓蒙了。安争坐在墙角的暗影里,可那双眼睛却那么的明亮,带着杀气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见你的首领。”

    安争把那块刻着玄武的铁牌丢过去:“现在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......咱们是一路人,我在这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那人说。

    安争稍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:“带我去见你的首领。”

    那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他带着安争离开,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,最终在一个看起来平常无奇的寻常百姓家门外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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